由汇源公司供应的
每公斤15元左右的桶装浓缩
苹果汁，成为天地壹号苹果醋饮料的核心原料。 本报记者姚海
鹰、
邝阳升摄
本报记者姚海
鹰覃硕 发自广东江门
IPO运作停滞、苹果醋
质量投诉和公司暗淡的前景，令陈生焦头烂额。
“天地壹号现在已
停了上市的IPO运作”，8月2日，董事长陈生面
对时代周报记者时难掩失意之态，这是他第一次公开承认广东天地壹号饮料有限公司（下称天地壹号）资本运作失败。
作为中国醋饮料行
业中的龙头老大，在出身北大和清华EMBA掌舵人陈生的打造
下，天地壹号以擅长著称。诸如“给健康加道菜，第五道菜-天地壹号”、“不
喝酒就喝天地壹号”等遍布机场广告词让消费者耳熟能详，但天地壹号这道“菜”同时也被市场质疑为盛名难副。
被陈生称为“零投
诉”的天地壹号，常遭到不适应醋饮品的胃病患者群体的投诉，还有消费者指责天地壹号在推广中故意混淆功能和普通饮料的概念；更有消费者质疑其乔装成国标的制定者。
而时代周报通过日
前的调查发现，天地壹号在生产过程中还存在或潜伏着大量危害消费者健康的事实。记者查证，其主打产品苹果醋的原材料，实为违规存储可能变质的隔年汇源浓缩苹果汁；在苹果醋发酵车间，记者还发现了大量的醋精和香精，
天地壹号涉嫌以“三精一水”勾兑劣质苹果醋饮料。而且，天地壹号以大学生为主的14人简陋科研团队，
却被吹嘘成“苹果醋国家标准”的主要制定者。
更令记者感到震惊
的是，天地壹号的管理严重失控，保安和质检控制环节形同虚设，闲杂人员不需履行任何手续就可轻易进入一线灌装生产和储藏区域，完全失却了一个食品企业应有的安保体系。
苹果醋原料：违规
存储隔年的苹果汁
一个隐秘且令人惊
诧的事实是，天地壹号常年使用储存不当或发生质变的隔年浓缩苹果汁为原料，制作主打产品—苹果醋饮料。
在知情人的指引下
，记者于8月2日晚和8月3日两次进入到天地
壹号公司位于广东江门蓬江区棠下金一桐路11号的新厂车间，此
地，正是天地壹号苹果醋的流水线生产、储运和发货地。
在正对公司行政楼
的背后，是该公司的13-18号车间，一层堆满
了灌装或瓶装的苹果醋及百草壹号成品饮料，搬运叉车来回穿梭。而在东西面靠墙的地方，却陈放着几十排绿色不知名的铁皮桶，每只铁桶约1.2米高，两层一排，
密密麻麻地码垛着，记者目测，至少有500-600桶。
“这就是天地壹号
用来做苹果醋的苹果汁原料”，知情者手指着铁桶：“都是从河北、山西那边运来的”。
如其所言，贴在绿
色铁皮桶表面的产品标识显示，桶中的物质正是浓缩苹果汁，每桶净重275公斤（kg），供应商为国内
知名的公司。记者查询到的天地壹号公司产品标识卡显示，该批产品的批号是2013072001，每小批次为
54桶，而生产日期却
是“2012年10月28日”，距今已有
9个月时间。
而在1-9号车间附近，记者
又发现了一种批次标明为“安德利”的桶装浓缩苹果汁，同为绿色铁皮桶，净重275公斤（kg），产地显示为山
西永济市。其生产日期竟然为2012年8月25日，距离现在已约
1年。
上述知情人向记者
披露，天地壹号公司自创建以来，就从未真正用过新鲜苹果汁酿造苹果醋，苹果汁的原料都是浓缩的陈年果汁，常年通过汇源果汁等果蔬汁公司批量进货，再勾兑制作成苹果醋系列饮料。
另一位知情人指出
：“天地壹号公司没有冷库，从未按规定将浓缩苹果汁冷藏保鲜，只在常温下随意存放”。
记者了解，所谓浓
缩苹果汁，就是将新鲜的苹果破碎榨汁后，通过浓缩设备的冷却或加热功能，灌装成浓缩的苹果汁，一般保质期为1年以上，但前提条
件是必须冷藏在零下-18℃的冷库中，否则
会发生严重变质。
8月6日，山东绿维果蔬
汁有限公司的销售负责人程瑞莎向记者指出：“如果浓缩苹果汁放在常温下最多只能放2-3个月，超过时间就
会变质，正常的是棕黄色，变质后颜色会加深”。
记者注意到，即使
当前大量存放于天地壹号仓库中高达35°温度下的浓缩苹
果汁，其铁桶上也标明了“未开启前0～4℃下冷藏”。显然
，仅从食品安全角度考量，天地壹号的违规操作已潜藏了巨大质量安全隐患。
知情人向记者证实
，上述桶装浓缩苹果汁每公斤仅为15元左右，是汇源果
汁系列中品质最低的一种，其质量和防腐等安全性均为一般。而且，有关汇源果汁的原料滥用化学和农药的新闻也频频传出。
此外，另一从事消
费维权的人士一针见血指出，天地壹号在苹果醋的产品标签上也忽悠消费者：“只标明了原料是苹果汁，并非‘浓缩苹果汁’，两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而按《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饮料外包装标识必须标示反映饮料
真实属性的名称和成分来源，做到表里如一。
记者检阅天地壹号
系列产品后发现，该公司仅在一款山楂饮料中标明了“浓缩”二字，其余产品皆予以忽略，其意图昭然若揭。
研发薄弱：涉嫌“
三精一水”勾兑苹果醋
在天地壹号的苹果
醋发酵车间内，记者竟发现了大量醋精和香精。
8月3日下午，记者潜伏
进入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江盛二路11号的天地壹号发酵
厂，在厂区核心的发酵车间，记者看到口径不同的管道连接数十个大型发酵罐，管道上的各种标示描述了不同的添加剂注入发酵罐的流程。
而在车间一角，记
者发现了近十桶标示为有毒的去污剂随意摆放，深入车间内的冷库，记者发现库内码放有近百桶浓缩果汁、醋汁、香精等添加原料。
记者向车间外的工
作人员询问苹果醋发酵的方法，一位工作人员直言不讳：“就是加入醋精、香精混合在一起做成的”，但他的回答，很快被旁边一位警觉的车间负责人打断。
“苹果醋是用浓缩
苹果汁液体发酵，”一位负责检验浓度的技术人员对记者肯定地说，但他也承认发酵车间并不能最终控制醋酸的浓度，“我们这边最多能做到醋酸含量达到5%，如果浓度不够，
成品生产厂会适量进行添加。”
众所周知，果醋行
业良莠不齐，鱼目混珠，不少企业以苹果汁加“三精一水”（醋精、糖精、香精）的方式勾兑而成苹果醋，而真正的果醋是由苹果汁经过两次发酵（酒精发酵、醋酸发酵）而成，一般需要2-6个月。
面对记者的质疑，
天地壹号研发部的麦女士予以否认。她的解释是：“不存在使用醋精和糖精的情况”。
但事实上，在记者
采访的过程中，该公司多次称其最新的发酵方法实际上只需三天左右就可以完成，这与传统发酵时间大相庭径。
而在8月2日当天，当记者向
技术总监曾彬提及上述敏感话题时，立刻遭到公司董事长陈生的打断：“这样吧，今天就聊到这里，改天我们约个时间聊”。
而据一位知情人士
向记者披露：“天地壹号的系列产品技术含量非常低，所使用的都是食品行业的基本技术，谈不上研发”。
8月3日，记者通过相关
特殊渠道进入了天地壹号的技术研发中心，该部门毗邻生产线，与之仅隔一道玻璃墙。记者注意到，这里异常简陋，一些玻璃器皿和果醋样品杂乱无章地摆放着，地上和冰箱处甚至有明显污渍，各色人等均可随意进出，工作人员
也没有按规定戴帽子和手套。只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正手持一个标明芒果汁的锡纸袋，将黄色的果汁挤到一个白色的玻璃杯中，她告诉记者：“这是在试调另一种醋饮料的口味”，一名更年轻的男生补充道：“这是在调口味
，我们的核心工作”。
知情人士称，这是
一个没有任何等级资质认证的研发中心，更多是作为大学生的实习基地，天地壹号对研发的投入所占比例极少。
记者采访中了解，
该研发中心总人数不过14人，30岁左右的技术总监
曾彬来自广东韶关学院，在该公司供职已超过10年，其余均为近年
毕业于华南理工和华南农业几所高校食品专业的学生，还有3位则是今年应届生
。这个简陋团队的日常工作，实际就是基本食品安全维护，几乎谈不上真正的研发，几位年轻学生面对记者的提问都只能含糊作答，最一致的托辞是：“你要去问曾经理。”
但天地壹号却宣称
是一家集研发、生产于一体的科技型企业，还宣称是中国首个苹果醋饮料《发酵型苹果醋饮料国家标准》的主要制定者。
面对记者的追问，
天地壹号公司主管生产的熊副总却证实：“我们公司只是一个顾问，而且当前国家也没有颁布任何醋饮料的标准”。
过度包装：失去边
界的“陈氏促销法”
夸大宣传和过度包
装，一直是天地壹号董事长陈生最擅长的手法。在商海20多年的他，以此闻
名，也因此备受诟病。
一位了解陈生的人
士这样评价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为了卖产品什么点子都能想出来，但对诚信营销的边界和分寸不是特别注意”。
曾几何时，当年还
是初战江湖的陈生，嗅到了市场中做白酒的商机，他运作的手法就让市场领略了他的别具一格。1999年，陈生租了两架
直升机，在武汉上空撒了几吨白酒，引起几乎所有武汉媒体的关注，被称之为“酒疯子”。事后，这种名为“老伙计”的贴牌酒，在当年就获得了几千万的销量。“八个月销售几千万，而我的投入只有20万而已，应该说是
天才。”陈生将此视为自己的经典之作，在后来的公开场合被其多次提起。
而这种别出心裁的
营销手段，陈生当然也把它用到了天地壹号醋饮料的品牌创建和推广的过程中，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所周知，自天地
壹号创建以来，陈生就开始不厌其烦地讲述一个品牌故事，无论面对媒体，还是在重要的商务外交场合。
故事一般会这样开
头，我们公司做的苹果醋和‘天地壹号’系列，在业界又被戏称为‘领导壹号’。为什么这样叫呢？陈生继续讲述，早在十多年前，作为天地壹号创始人的他，注意到一位前国家领导人在广东视察时，在宴会上选择用雪碧勾兑陈
醋的新颖喝法，受此启发，于是陈生开始组织营养专家对此新颖喝法进行研究，久而久之，就研究出了一种采用优质山西老陈醋，蜂蜜和营养维生素BT-左旋肉碱科学研配
出健康佐餐醋饮料—天地壹号，就此开创了中国醋饮料的先河。故事的经典结尾是，由于陈生率领天地壹号公司坚持多年的市场培育和运作，在一个毫无陈醋消费习惯的广东省份，默默地耕耘开辟出了一个广阔的醋饮料市场，使
广东成了“不喝酒就喝天地壹号”—“无醋不成宴”人人争相呷醋的醋饮料消费大省。
而事实上，稍有常
识的人都不会感到陌生，醋饮料是一种常见饮料，苹果醋饮料更是继碳酸饮料、可乐饮料、乳酸菌饮料后发展起来的一种主流饮料品种，国内生产果醋饮料的企业多达几百家，天地壹号自1997年才开始推出陈醋
、苹果醋饮料。
一位人士告诉记者
：“陈生编的这个故事明显就是营销之需，中外生产出的各种果醋产品可谓层出不穷，不是受谁启发的独创发明”。
在产品的产能和销
量上，天地壹号公司的说法也是五花八门。
陈生屡次在公开场
合宣称，天地壹号公司共有5条生产线，而实际
上记者实地勘察获知，该公司当下的生产线仅为3条，且为德国淘汰
的二手生产线，1200线还在安装调试之
中。采访中研发部的麦女士称一天可生产18万件左右，而陈生
面对记者只承认10多万件。
在产品畅销方面，
天地壹号宣称，作为广东的老品牌，现已出口多个国家和地区，广受消费者欢迎。而天地壹号公司储运部一位谙熟所有销售环节并管理库存的女士在8月2日告诉记者：“我
们的产品主要销售地仅在广东省，外省很少，香港只有一点点，其它国家基本没有。”
其研发部的负责人
曾彬更是向记者证实：“天地壹号系列产品在香港的销量还比不过虎门镇”。
前景堪忧：或成其
IPO停滞最大阻碍
相较于校友肖建华
在资本市场上的长袖善舞，作为其师兄的陈生在谋求天地壹号上市的道路上却颇显失意。
早在2011年12月，陈生就高调宣
称“天地壹号”已正式进入尽职调查阶段，有望在两年内上市，当时券商为。
但由于IPO闸门迟迟不开，天
地壹号上市一直受阻。无奈之下，陈生只得引入战略投资者以补充资金。
2012年初，天地壹号向
深圳创新投资集团（下称深创投）和广东中科招商（下称中科招商）转让6%的股份，作价
2.4亿元，若以该等投
资额计算，天地壹号还未上市估值就达到了40亿元。
当前天地壹号公司
的股权结构为，创始人陈生持股比例达82.18%，王广、张銮两位
自然人持股比例分别为5.14%、5.11%，位列第二、三大
股东。此外，深创投、广东红土、中科恒业等多家创业投资机构持股比例在0.1%至1.62%不等。
从上述股权变动和
股权结构中不难看出，天地壹号实际上并没有受到战略投资者的青睐。其2012年的动作，实为弥
补运营资金的不足，但是否真正转让成功唯有陈生自己心知肚明。而当前的工商资料中显示的股权变化，可看出深创投和中科恒业机构的持股比例是微乎其微，最多也不超过2%。
“试想，如果天地
壹号的现状和投资前景，真如陈生吹嘘的那样的话，敏锐的风投们一定是趋之若鹜，怎么会是当前这种结构呢？”一位分析人士评价
认为。
而时代周报记者在
与陈生的面对面接触中，也能感觉到陈生当前的窘迫状态。8月3日，陈生在他的办
公室谈及天地壹号的上市前景时，不仅表示自己停止了当前的IPO运作，而且，对天
地壹号的发展也是信心不足。
他的表述是：“上
市这东西很难说，你永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做企业就是这样，天天都触摸到天花板。万一不行了，到最后我把企业卖了拿到钱就可以”。
虽然，天地壹号目
前已经停止了国内的IPO运作，但陈生对于
登陆资本市场依然抱有执念。2013年5月17日，环保部公示一
批公司上市环保核查显示，天地壹号拟在境外上市外资股（H股），募集资金总
额为14.51亿元。
相关链接
美国FDA关于醋饮料的标准
世界各国生产的醋
的种类繁多，国外醋饮料发展时间长，对生产醋饮料大多具有统一的标准。美国食品与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下称FDA）早在上个世纪，
就制定了较为完备的醋饮料标准。
FDA标准规定，果醋是
由水果或者水果汁发酵制成，如苹果、桃子或是其他标签上应注有原材料的浆果。FDA的标准规定，无论
哪种醋饮料，都应该将原料和发酵方法在产品上进行明确标注。以苹果醋为例，美国亨氏苹果醋的瓶体上明确标示，原料为苹果汁、发酵方法为液态发酵。
FDA明文规定稀醋酸不
是醋：“如果一种食品的标签中显示由醋酸制成，那么其实是一种误导。”
勾兑醋，指的是由
醋精或者其他工业醋酸、添加剂和水勾兑而成，以酿造食醋为主体，与食品添加剂等混合配制而成的调味食醋。符合FDA标准的醋必须要经
过发酵，任何添加和勾兑冰醋酸的都不能代替醋。由于我国对于酿造食醋和配制食醋的定义含糊不清，此前国内就有曝光很多醋加工企业是打着酿造的口号，大量勾兑醋。
大多数醋含有很少
量的营养标签中多规定的强制性营养素。如果产品包含美国食品与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联邦法规法典“
第101.9（J）（4）第21章”中所概述要求
的成分（热量，总脂肪，饱和脂肪，反式脂肪，胆固醇，钠，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糖，蛋白质，维生素A，维生素C，钙和铁），营养
标签则不是必须的。
醋的强度是通过测
量醋中所含醋酸百分比判断的。所有在美国零售店出售的醋都需达到美国食品与药物管理局（FDA）所规定的至少
4％的酸度。标准的
白醋的酸度要高于4％并不超过
7％。苹果醋和葡萄
酒醋通常为约5%-6％略酸性酸度。
“天地壹号系列质
量安全调查”专题相关文章
天地壹号饮料有限
公司董事长陈生：“天地壹号的操作符合基本卫生标准”
本报记者姚海
鹰覃硕发自广东江门
身为天地壹号的舵
主，陈生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处变不惊。
8月2日中午，面对记者
的突然造访，戴着厚重镜片正凝神研究桌上一幅设计草图的陈生，先是微微一愣，但随即恢复了自若神态。
淡淡地问明来意，
浅浅地握手后，陈生将记者带到了另一个隐秘的办公室，门上没有编号和董事长门签，只张贴着一个大大的显得有点突兀的“A”字。
很快，负责生产的
熊副总和研发部总监曾彬赶到，一名工作人员在陈生的示意下摆上一摞塑料杯，并从标着“非卖品”的易拉罐中，倒出各种口味和颜色的醋饮料。
陈生拿起一杯，向
大家举一举，说：“尝一尝，看看味道怎样。”
向北大卖肉校友取
经营销
时代周报：天地壹
号专注做醋饮料行业有多长时间了？
陈生：我做了十几
年了，现在做得也不算大，每天开满所有线大概有10万-8万箱。
时代周报：天地壹
号在醋饮料行业中算是老大，发展瓶颈是什么？
陈生：我们的市场
份额占全国的30%多，但现在最要命
的是，就算你有100万的产能，但由于
这是个季节性的市场，能每天30-40就不错了。
时代周报：你做的
土猪一号市场不错，现在还与北大卖肉才子陆步轩合作吗？
陈生：我做猪肉是
真做，网易丁磊说养猪是闹着玩，你说的陆步轩今天晚上就到。
时代周报：外界都
说你和陆步轩很会搞营销，你们经常合作吗？
陈生：我请陆步轩
过来主要让他讲如何分销猪肉，陆步轩毕竟是北大中文系的，卖肉又卖了五、六年，他讲课肯定会传达一些好的营销经验给我们。
无关国标的苹果醋
时代周报：天地壹
号的苹果醋原料是从汇源购买的一桶275公斤的浓缩苹果汁
，品质能保证吗？
陈生：这些情况我
不太清楚，正常情况下汇源给天地壹号的价格会比出口稍低一点。
时代周报：你如何
评价苹果醋饮料的质量？
陈生：天地壹号苹
果醋的质量很好，因为我把我上游的供应商给收购了，现在公司发酵的苹果醋比之前在河北发酵的要好，我们的工艺是升级版。
时代周报：天地壹
号是否参与了苹果醋饮料的国标制定？
陈生：我们只以顾
问身份给了一些建议，具体还是由标准委员会制定，现在还没有颁布，这个行业还没有一个全国统一的标准。
时代周报：能不能
这样理解，因为还没有国家标准，实际上天地壹号当前的很多制作苹果醋的工艺，也是你们自己摸索的一套东西？
陈生：应该是这样
，天地壹号的操作符合基本卫生标准，譬如说有毒的对消费者有危害的就不能做。
“把企业卖了拿到
钱就可以”
时代周报：天地壹
号公司的上市进展如何？好像准备很多年了。
陈生：上市这东西
很难说，你永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已经完全停了，没让广发证券做下去了。
时代周报：天地壹
号的IPO计划是局限于醋饮
料这块，还是养猪这块，或者说是整体都装进去。
陈生：现在我们只
是按照证监会的要求做，也只是暂停，等有需要时再说。
时代周报：天地壹
号在资金方面有压力吗？
陈生：要说压力，
天天都有压力，但我的心态很好，慢慢做不着急，别人都死了我的企业还活着就行了，万一不行了，我就不干了，到最后把企业卖了拿到钱就可以。
时代周报：天地壹
号公司好像还在研究做水和其它的东西，在业务拓展方面有什么计划吗？
陈生：现在我们最
多只是研究一下，碰一碰，如果撞中了有机会合适时也许会做，但当前还是要乖乖的做苹果醋饮料。
壹号土猪调查：本
地普通猪种的华丽嬗变
本报记者覃硕
姚海鹰 发自广州
从饮料行业转战猪
肉行业，北大经济系出身的陈生一直刻意为自己营造一个很“土”的形象，“我就是个北大的屠夫，北大的猪肉佬。”陈生多次在公开场合如是说。
然而，陈生经营的
壹号土猪却在乡土气息中显得颇为华丽，从2007年壹号土猪面市至
今，其销售额从每年3000万元跃升至近
6亿元，每年几乎保
持翻番式增长，目前，壹号土猪的档口也已超过500家，占到广东省近
10%的市场份额。
但是，这种华丽背
后却难掩壹号土猪的质量问题。近日以来，多名消费者向时代周报记者投诉买到疑似注水的壹号土猪肉，而外界早已盛传壹号土猪的猪种其实就是本地的普通猪种，另外，也有业内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透露壹号土猪的猪场规模无
法供应庞大的需求，甚至存在收购其他猪肉以次充好的现象。
质量问题不容回避
。据了解，天地食品集团一直声称壹号土猪为纯正土猪肉，其肉价接近30元一斤，是普通猪
肉售价的一倍，壹号土猪的品质能否匹配如此高的价格？壹号土猪到底是什么品种？令人质疑。
质量投诉频发
“买回来的天地壹
号猪肉根本不敢吃，也不知道是注水肉，还是病猪肉。”8月2日，广州市的陈女
士拿着一块天地壹号的猪肉对时代周报记者愤怒地说道，记者翻开猪皮发现，在皮与脂肪连接处布满米粒大小的肉瘤，用手挤压之后流出白色的汁水。
据了解，陈女士的
天地壹号猪肉是在中山大道正佳广场的正规壹号土猪档口购买，“28块多一斤，我怀疑
这是生病的米猪肉。”陈女士对记者如是说。
凭借“狠土狠香狠
安全”的口号，壹号土猪在近年来在广东肉市上销量喜人，但在喧闹背后，类似陈女士对于壹号土猪质量问题的投诉却频频发生，记者走访广州市多家壹号土猪的档口，不少消费者向记者反映，现在的壹号土猪没有原来好吃了，
而且质量并不稳定，时好时坏，甚至有时出现买到注水肉、病猪肉的情况。
“每天公司派车将
肉送过来给我们卖，我们也不知道肉的来源是哪里。”一名壹号土猪档口销售人员对时代周报记者坦言。
据了解，天地壹号
的档口大多为承包商，天地壹号向承包商供应猪肉，承包商按销售量提成，这也导致这些承包商只关注每天卖多少肉，并不会关注猪肉的质量。
“成为承包商光是
保证金就交了2万元，最短都是签
了一年的合同，卖一头猪可以提成1000元左右，但是天地
壹号猪的肥肉多，不好卖，所以压力很大。”一位不愿具名的天地壹号承包商对记者抱怨道。
另外，记者在采访
中发现无论是消费者，还是天地壹号档口的工作人员对于天地壹号猪具体的养殖位置均不清楚。早前，为了促进猪肉销量，天地壹号曾推出买猪肉免费游览天地壹号养殖基地的活动，但不少消费者向记者反映，天地壹号方面留下
的活动组织电话长期无人接听。
“连养殖基地的影
子都没看见，天地壹号的做法完全是欺骗消费者。”一位满足活动要求的顾客对时代周报记者表达着不满。
只有追根溯源才能
解答天地壹号土猪质量问题频发的原因，目前，关于壹号土猪的信息，基本来自天地食品集团董事长陈生本人的描述，土猪养殖场的详细地址和规模从未曝光，天地壹号土猪养殖基地到底在哪里？为何如此神秘？令外界感到困惑
。
收购混养猪转卖
“出于卫生防疫等
方面的需要，壹号土猪的猪场不对外开放，详细地址也不方便透露。”面对记者的疑问，壹号土猪的相关工作人员对记者解释道。
根据天地壹号官方
的介绍，目前天地壹号在广东的江门、阳江、茂名、湛江等地以及海南建有土猪养殖场。
但记者在查询各地
畜牧部门资料之后发现，广东的阳江、茂名并没有壹号土猪的养殖场登记在册，壹号土猪只在江门、湛江和海南存在土猪养殖场。
“江门的养殖场规
模不大，湛江的是目前最大的，现在养殖场建设主要集中在海南。”8月4日，陈生对时代周
报记者介绍道。
根据壹号土猪官方
的宣传，壹号土猪的养殖场加起来一年可以出栏肉猪15万头，而记者调查
发现天地壹号猪的出栏数量远低于这个水平。
据海南、江门和湛
江的畜牧主管部门提供的数据，海南3个养殖场每年出栏
不到3万头，江门年出栏
肉猪只有3000头，湛江年出栏接
近9万头。“天地壹号
年出栏数量在10万头，没有宣传的
那么高。”陈生对记者坦言。
但是，按照天地壹
号现有的500个档口的销售量计
算，就算每个档口每天只卖1头猪，每年也在
16万头土猪左右，天
地壹号的出栏量与销售量存在近6万头的差额，那么
这6万头土猪从何而来
？
对此，业内早有传
闻称天地壹号在肉猪市场购买普通生猪以次充好。
“我们没有从生猪
交易市场收猪转卖”。面对记者的疑问，陈生回应道，但同时，他也承认，有时公司会从外界收购一小部分100斤左右的中小型猪
，养殖数个月后再出栏销售。在他看来，这并不影响食品安全。
但他的这一观点遭
到外界的质疑，“虽然我国对于土猪并没有严格的标准，从外界收购猪混养的方式会造成猪的品质良莠不齐，也不能保证食品安全。”一位不愿具名的养殖业专家对时代周报记者分析道。
猪种为本地普通品
种
天地壹号另一个宣
传点在于其生猪的品种，这也是导致壹号土猪售价昂贵的主要原因。
陈生多次对外宣称
，壹号土猪乃是陆川猪。据陈生介绍，陆川猪是过去农村普遍饲养的土猪，带有部分野猪的血缘，现在已经数量很少，所以猪种珍贵，这种猪抵抗力强，适应粗饲，在农村散养，是名副其实的“走地猪”。
而根据壹号土猪方
面的资料来看，“壹号土猪是广东天地食品集团董事长经过长期的实践和研究，在广西陆川猪种的基础上，利用我国优秀的地方土猪种太湖猪与其进行二元杂交，从而选育出来的优质土猪种，并已获得国家商标权。”
记者调查之后发现
，壹号土猪其实就是广东本地常见的土猪品种—两广小耳花猪，与其它的土猪本质上没有太大差别。对此，陈生也对外承认，培育一个品种是需要很多年时间，陆川猪只在该公司的猪里占很小比例。
另外，壹号土猪的
养殖场是大规模的集约养殖，并不存在“放养”形式，据了解，在饲养过程中，壹号土猪吃的是天地食品集团生产的饲料，也会使用兽药，其在饲养方式也与普通猪没什么区别。
如此看来，壹号土
猪与市场上的其它土猪相比，并无独特之处，显然其品质与昂贵的价格不成比例。
这一点，从壹号土
猪强劲的盈利能力可见一斑，据陈生介绍，目前壹号土猪的盈利预期好，每年均可以保持50%以上的增长率，这
使得陈生打算将壹号土猪单独上市，“做到20亿的规模，或者到
2015年，预计壹号土猪
会上市。”陈生信心满满地表示。
起底陈生：炮制噱
头成其常胜营销密码
本报记者覃硕
姚海鹰 发自广州
一辆加长房车领头
的车队在江门的街头招摇过市，房车的车顶上还滑稽地扛着一个直径达一米的天地壹号饮料罐，车队所到之处锣鼓声喧天。这是几乎每一年都会举行的天地壹号厂庆游行。“美国有空军一号，江门有天地壹号。”回忆起当时的情
形，一位当地人对时代周报记者调侃道。
事实上，这只是陈
生营销手法的一个小展示。“产品留给别人去做，我的工作95%都是在做营销。”
陈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直言不讳。而纵观陈生的经商之路，不难发现，各种花哨的营销手法几乎贯穿了陈生商业人生的每一个时间点。
卖菜赚到第一桶金
出生于广东省湛江
市遂溪县官湖村的陈生，1980年考入北京大学经
济系，当年就被称为湛江的“才子”。1984年毕业，陈生被分
配到自己并不愿意去的广东教育学院，据说为了能够搞到调剂，陈生跑到教育学院院长那儿扮口吃：“院……院长，我有口……口吃，当不了老……老师。”果然，他的档案被退回到广州市人事局，后被派遣到广州市委办公厅。
两年后，调到了湛江市委办公室。
后来，陈生的这种
“聪明”在商场上屡试不爽。
“我不喜欢官场，
”后来，陈生不止一次对外坦言自己选择待在体制内就是为了摸规则、搞人脉，“组织上老动员我入党，我就说我离党要求还很远，还在做准备。五六年了，我都没有入党，因为党员不能下海。”
“下海”是当时陈※※
生的人生规划中重要的一步，公务员期间陈生就帮人摆过卖衣服的地摊，“当时，摆摊一晚上就能挣40块钱，公务员一个※
月才挣七八十块钱，穷则思变。”陈生后来回忆道。
1990年，陈生选择了下※※※
海，最开始是承包菜地种菜，当年正好赶上菜价大涨，半年内赚了100万，这算是陈生人※※※※
生中的第一桶金。
随后，陈生开始搞房地产开发，但很快就蹊跷地退出了这一行业。“做了两三年，在湛江成了老大，但我再怎么做也做不过万科，便放弃了”。这时候的陈生在整个湛江市商场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放弃房地产之后，陈生转行做酒，他成立了广东龙虎豹酒厂专门做药酒生意，同时从茅台镇收购成品酒，然后自己再贴牌转卖。在卖酒的过程中，陈生逐渐发现了自己的营销天赋，为吸引眼球，他租直升机在城市上空洒酒，以20万元的成本在八个月赚了几千万元，但出位的营销手段只能短时间吸引顾客，热度一过，他的酒就卖不出去了。
天地壹号成经典案例
1997年，白酒生意陷入瓶颈的陈生炮制出了“天地壹号”醋饮料。在天地壹号，陈生将他高超的营销手段发挥的淋漓尽致，他聪明地将天地壹号定位在餐佐饮料上，并声称其饮用对身体有益，可以作为第五道菜。
为了吸引眼球，陈生还在各种场合讲述自己开发天地壹号是受到某位中央领导启发的故事，而对于这个故事的真实性，陈生却从不正面回应。
“没人把它当敌人，因为卖啤酒的把它当饮料，卖饮料的把它当啤酒。这些年，我从4块涨到12块，年销售额依然有50%的增长。”陈生对于天地壹号的营销一直颇为得意。
但如此宣传的背后，却是“天地壹号”并不完全健康的事实，据专家介绍，天地壹号实际上并不适合所有人饮用，一些胃病患者如果饮用很可能导致病情恶化，但是在天地壹号包装上并没有寻找到任何相关的提醒标示。
2004年，陈生卖起了“壹号土鸡”，但由于卖鸡必须要有卫生防疫证和屠宰证，进入门槛高，陈生只能养鸡，不能卖鸡，这使得他在2006年选择了放弃。这是陈生商业之路上第一次栽跟头，“总共亏了1700多万。”
陈生有个口头禅：“我做哪个行业不做到龙头老大，就会放弃。”很快，陈生又看上了猪，2007年，“壹号土猪”问世，凭借着热烈的炒作和比普通猪肉贵一倍的价格，壹号土猪当年就实现盈利，目前档口已经超过400家，年销售额超过6亿元的规模。
华而不实的营销手法
广州市天河客运站附近一个警备区的训练基地，几乎隔一段时间，这里就会涌入一群奇怪的人。他们剃着短发，穿着迷彩服，每天热衷于磨刀、磨杠、砍木棍、掂砖头。
这里是陈生和“北大屠夫”陆步轩一起创办的“屠夫学校”也被视为是陈生为了推广壹号土猪营造的一个噱头。
据了解，屠夫学校每期招收100余名学员，学习时间为期45天，学员使用的教材是陆步轩编写的《猪肉营销学》。
学习期间，陈生会给未来的屠夫们讲壹号土猪的发家史，告诉他们放下包袱，卖肉是朝阳行业。陆步轩讲肉档选址、病猪肉辨别。而壹号土猪营销总监吴晓章则鼓吹”快乐卖肉法“，学员们在屠夫学校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农贸市场里卖猪肉的是最赚钱的，好好干，一年赚二三十万，五六年在广州买一套房!”
学成之后，这些刀手就属于壹号土猪的签约刀手，可以进驻各大档口进行实际操作，但是记者调查之后发现，这个看似美好的屠夫培训，结果却不令人满意。
“这些屠夫学校出来的刀手根本不会切肉，档口不是他们的，肉切坏了，他们根本不用负责，受损失的是我们。”一位壹号土猪的档口承包商对记者表达着气愤。
“一个熟练的刀手需要长期的工作积累，仅仅45天不可能培养出来。”一位长期从事刀手行业的老师傅对记者说道。
而据了解，屠夫学校的学员半途而废的情况也十分普遍，“每个月基本工资只有1800块，工作任务繁重，而且还经常拖欠工资，一年根本挣不到20万。”一位放弃屠夫行业的学员对时代周报记者说道。
类似的营销手段，在壹号土猪发展历程中屡见不鲜，最终都被外界诟病为华而不实。每年，壹号土猪都会面向各个大学招收大学毕业生和研究生来“卖猪肉”，记者发现，这些被招的卖猪肉的大学生大部分在工作头几天就选择了跳槽，“高校毕业生卖猪肉”也只是为了增加社会关注度的一个营销手段。
“壹号土猪，龙头老大，知名品牌，健康无价，砧板一响，黄金万两!”这是每个壹号土猪档口的卖肉员工每天需要吆喝的广告词，但是所谓的健康猪肉质量却屡遭消费者的质疑，再绚丽的口号也只能沦为空谈。
“刚开始还可以吸引一些顾客，但喊多了效果反而不好，现在我们一喊，顾客都会不耐烦地制止。”一位壹号土猪的卖肉人员对时代周报记者无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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